名明珠的消息传到王氏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屋里看着元春写字。
元春才刚会握笔,拿笔的姿势歪歪扭扭的,王氏耐着性子纠正了一遍又一遍。彩霞从外头进来,小心翼翼地觑着王氏的脸色,低声把东院的事说了一遍。
王氏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搁在了桌上。
“明珠?”王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他倒是会起名字。掌上明珠,好大的口气。”
彩霞低着头不敢接话。元春被母亲的语气吓了一跳,手里的笔一抖,墨点子溅在了刚写好的大字上,洇开一团黑。王氏看了一眼,伸手把宣纸抽走,揉成一团扔在了一边。
“重写。”王氏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元春抿着嘴,重新铺了一张纸,乖乖地继续写。她才四岁,腕子没力气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,可她不敢不写。母亲这些日子的脾气越来越大,她虽小,却也看得出来。
王氏靠在椅背上,越想越气。大房生的那个丫头片子,不过是个庶出的——不对,是嫡出的,张氏生的。
可那又怎样?不过是个女儿罢了。她生元春的时候,大房那边连个正经的贺礼都没送,贾赦就让人送了一对金锁,还是最普通的那种,一点诚意都没有。
如今他自己生了闺女,又是起名又是摆酒,闹得阖府上下都知道了。明珠,明珠,生生压了她元春一头。
“明珠有什么稀罕的?”王氏自言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天底下最贵的珠子,也比不上真龙天子的眷顾。”
她忽然坐直了身子,目光亮了起来。
女儿怎么了?女儿有女儿的用处。天下最富贵的地方是皇家。元春生在大年初一,老太太亲口说过“是个有造化的”,这个造化,不能白白浪费了。
王氏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。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过,宫里头的娘娘,未必都是高门大户出身的,多少寒门小户的女儿,凭着相貌才学入了宫,一步一步爬到高位,给娘家挣来了泼天的富贵。元春生得好,性子又沉稳,只要好好调教,凭什么不能入宫?
王氏说干就干。她让人打听京里哪家有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,舍得花钱,不怕请不到好的。
没过几天,彩霞就来回话,说西城有个姓孔的嬷嬷,在宫里待了二十年,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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