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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茶碗,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想说话,张嘴发不出声音——嗓子哑了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王姥姥的脸刷地白了。她捂着自己的喉咙,嘴一张一合,只能发出气声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她抬起头看着贾赦,眼里全是恐惧。
“我不害你。”贾赦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但这辈子,你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。不认字,说不出话,正好。”
王姥姥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,可她不敢哭出声——她也哭不出声了。她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心里头又怕又悔,可她知道,自己能活着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,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。
贾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匣子,放在桌上,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,一并推过去。
“一千两银票,京城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。这张药方,治产后诸症的,市面上买不到。拿去,当传家宝。”
王姥姥看着桌上的银票和药方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伸出手,颤巍巍地把东西收进怀里,又朝贾赦磕了三个响头。
磕完头,她站起来,躬着身子,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。出了东院的门,她几乎是跑着出了荣国府。
一路跑回家,关上门,瘫坐在地上,把怀里的银票和药方掏出来,看了又看。一千两,整整一千两。
那张药方她虽然不认字,可她知道济仁堂的方子值多少钱。有了这两样东西,她这辈子不用再给人接生了,她儿子可以读书考功名,她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。
王姥姥坐在地上,又哭又笑,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她摸着喉咙,想起大老爷那双眼睛,打了个寒颤,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和药方,才觉得踏实了一些。
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。那块玉,那碗茶,那双眼睛。她也不打算忘记。一千两银子加一张传家宝的药方,换一条命和一辈子不能说话——值了。太值了。
东院里,贾赦把那块玉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通灵宝玉。女娲补天剩下的顽石。他活了几万年,什么宝贝没见过?可这块石头不一样。如今这块命脉不在王氏手里,不在贾宝玉身上,在他贾赦手里。
贾赦把玉收进空间里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事情办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