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。那个人的脸,那个人的声音,那个人骑着马出征时的背影——隔了这么多年,想起来还是清清楚楚的。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翡翠以为她没听见,正要再说一遍的时候,老太太开口了。
“抱来我看看。”
王氏这边早准备好了。她给姐儿换了一身大红缂丝襁褓,收拾得齐齐整整,让奶娘抱着送了过去。
老太太接过孩子,端详了好一会儿。小小的、软软的一团,闭着眼睛,嘴巴一动一动的,像在找奶吃。
老太太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头有多少是真心的,有多少是被王氏那番“老国公爷一天生日”的说辞打动了的,连翡翠都看不透。
“这孩子倒是有几分像他。”老太太说了一句,把孩子递回给奶娘,“既然是大年初一生的,就叫元春吧。也应了她的生辰,先养着吧。”
这话传回王氏耳朵里的时候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老太太没有追究她拿老国公爷说事,反倒认了这份“体面”。有了老太太这句话,这个闺女的身价就抬起来了。
贾赦在东院听见消息的时候,正抱着贾琏逗他玩。田二把王氏那番“老国公爷一天生日、贵不可言”的说辞学了一遍,贾赦听完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贾琏,贾琏正抓着她的手指往嘴里塞,口水糊了她一手。
贾赦把手指抽出来,在贾琏的围嘴上蹭了蹭,声音淡淡的:“正月初一生的闺女就是有造化?那全天下正月初一生的人多了去了,个个都贵不可言?”
大房伺候的下人像鹌鹑,这话不是他们能听的。更没人敢多嘴多舌接话。
张氏在旁边坐着做针线,头都没抬,可嘴角明显带着一丝压不下去的笑意。
她不好说什么,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王氏这是在给自己闺女抬身价呢。正月初一这个日子好,加上老国公爷的光环,这个姐儿将来的亲事就有了底气。
贾赦把贾琏递给奶娘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,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。天很蓝,风很冷,院子里还残留着昨天放鞭炮留下的红纸屑,被风吹得到处跑。
“行了,”贾赦转过身,“给姐儿备份礼吧。毕竟是咱们贾家的姑娘,别小气了。”
张氏应了一声,放下针线去安排了。
贾赦坐回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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