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便在宫中歇着——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萱太妃:往后宫里头的事,不用你操心了。灵前的大礼朕替太妃尽着——更是把宜太妃的脸面扒了个干净。你是先帝的妃子,灵前的大礼却要新皇替你尽,那你这个太妃还有什么脸面?
萱太妃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,可对上永康帝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跪了下来,磕头谢罪,声音又尖又颤:“皇上恕罪,妾身失仪,妾身再也不敢了。”
永康帝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,淡淡地说了句:“太妃起来吧。地上凉,跪坏了身子,朕没法向先帝交代。”
萱太妃被人扶起来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三皇子站在人群里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心里清楚——这不是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事,这是新皇在拿他母亲开刀,在打他的脸。
从这一天起,先帝的妃嫔们再没有人敢坐轿。别说坐轿了,连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,生怕哪里不合规矩,被新皇揪住了把柄。几位皇子更是夹起了尾巴,上朝比谁都准时,说话比谁都小心,奏折上的措辞改了又改,生怕哪句话触了霉头。
收拾完兄弟,接下来就是提拔自己人了。
永康帝做了几十年太子,身边自然有一批跟着他鞍前马后的旧人。这些人跟着他熬了这么多年,如今他登基了,自然要论功行赏。贾家就是这批旧人里头不算最显眼的一个。
消息传到荣国府的时候,是个晴天。
传旨的太监骑着马从皇宫里出来,一路到了荣国府大门前。阖府上下摆香案、开中门,贾赦带着贾政和全府老小跪了一地。传旨太监站在台阶上,展开黄绫圣旨,尖着嗓子念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荣国府贾赦,乃开国功臣之后,老国公忠心为国,朕心甚慰。贾赦早年伴读东宫,与朕有同窗之谊,今特加恩晋封为一等侯爵,食双俸赏银千两。钦此。”
贾赦跪在地上,磕头谢恩,双手接过圣旨的时候,手指稳得很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传旨太监堆着笑脸,拱手道:“侯爷大喜了!皇上念旧,这是天大的恩典。咱家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,头一回见皇上这么惦记旧人的。”
贾赦站起身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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