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辈,辈分在那里摆着,她贾赦再混不吝,也不能当着族中子弟的面辱骂族叔。
这年头就没有读书的错处,家里子弟这么教育还能有好了?贾代儒这个废物点心,偏偏是个长辈,他气得要死也不能当场发作。
回到东院,贾赦在书房里转了三圈,越想越来气。
“田二!”
“在!”
“去宁国府,把敬老爷请过来。就说我有要紧事商量。”
田二应了一声,撒腿就跑。
不到半个时辰,贾敬就被请了过来。他这些日子在家“修行”,倒是比在道观里精神了些,但脸色还是不大好,眼底带着一层青黑色,显然那件事压在心里,一天都没放下过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贾敬进门就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。
这些日子他最怕的就是“急事”两个字。每次听到这两个字,他都觉得是太子那边出了岔子,是秋猎的事漏了风声。
贾赦给他倒了杯茶,往他面前一推:“族学的事。”
贾敬愣了一下,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,接过茶喝了一口:“族学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贾赦一提这个就上火,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贾代儒那个教法,跟念经有什么区别?底下学生睡倒一片,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这哪是教书?这是糊弄鬼呢!”
贾敬放下茶碗,沉默了一会儿。
族学的事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这些年他自己都焦头烂额的,哪有心思管这些?再说了,贾代儒是长辈,又是族学里多少年的先生,他这个做侄孙的,能说什么?
“代儒叔公年纪大了,”贾敬斟酌着措辞,“精力不济也是有的。要不,换个先生?”
“换?”贾赦看了他一眼,“怎么换?他是长辈,你把他撵走,族里的老辈们能答应?”
贾敬不说话了。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。贾代儒是贾家旁支的长辈,在族里有些脸面,又教了这么多年书,虽说教得不怎么样,可人家是“尽心尽力”的。你把他换了,旁人只会说你不敬长辈、不念旧情。
“所以,”贾敬看着贾赦,“你叫我来,是有主意了?”
贾赦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,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不能换,那就供着。”
贾敬没听明白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贾赦坐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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