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偌大的家业不管,非要出家修道——这不合常理。一个正常人,就算再痴迷修道,也不至于突然就把一切都抛了。这里头一定有别的原因。
“田二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先回去告诉珍哥儿,我直接去道观劝劝大哥。我去去就来。”
贾赦坐着车来到山上,道观里只剩下几个小道士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贾赦穿过前殿,绕过丹房,在道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找到了贾敬。
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背对着门,看着墙上爬满的藤萝,背影说不出的萧索。道袍还穿在身上,但那股子“仙风道骨”的劲儿已经散了,剩下的只是一个疲惫的中年人。
听见脚步声,贾敬没回头:“我说了,我一会儿就走。”
“是我。”
贾敬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,转过头来,看见是贾赦,眼神闪了闪,又转回去了。
“你来做什么?我意已决定要修个结果出来。”
贾赦没接这个话,走过去,在贾敬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。石凳冰凉,她也不在意,就那么坐着,看着贾敬的脸。
贾敬被她看得不自在,皱了皱眉:“你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贾赦说,“看你贾敬,一个两榜进士出身的人,被一个江湖骗子哄得团团转——你觉得我会信?”
贾敬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你贾敬不是傻子。”贾赦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你要是傻,你考不上进士。你放着好好的官位不做,非要出家——这里头一定有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