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氏虽有不是,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啊!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母亲年纪大了,可遭受不住这个,这要是老太太有个好歹,你我兄弟真是无容身之地了——”
一家人。
母亲年纪大。
无容身之地。
贾赦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满脸诚恳的贾政,忽然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里翻上来。
这朵白莲花,开得可真好啊。字字句句都是孝道,都是大局,都是兄弟情深——可瑚哥落水的时候他在哪?张氏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被人算计的时候他在哪?库房里的银子被搬进王氏私库的时候,他怎么不说一家人?
拿孝道压她?
贾赦一口唾沫啐在了贾政脸上。
“呸!”
贾政整个人僵住了。那口唾沫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他连擦都没反应过来,就那么跪在地上,瞪大眼睛看着贾赦,脸上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一家人?”贾赦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贾瑚落水差点淹死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一家人?张氏挺着肚子被人算计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一家人?王氏往自己私库里搬银子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一家人?”
贾政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跟我讲孝道?”贾赦蹲下来,跟跪在地上的贾政平视,“你也配跟我讲孝道?老太太偏心你们二房这么多年,我吭过一声没有?你们把持着府里的银子,我争过一句没有?我忍着让着,换来什么?换来你们对我的嫡长子下手!”
贾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那句“不是我”卡在嗓子眼里,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贾赦站起来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贾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母亲年纪大了,我动不得。王氏是个妇人,我也动不得。但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,像是寒冬腊月里泼下来的一盆冰水:
“哥哥教训弟弟,那是天经地义。”
贾政脸色大变,刚要开口求饶,贾赦已经一脚踹了过来。
这一脚踹在贾政的肩膀上,直接把他踹翻在地。贾政惨叫一声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贾赦的拳头就到了。
避开面部——她心里有数,打脸上太明显,传出去不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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