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说不定谁要倒霉呢。这可是大老爷的嫡长子。
谁家嫡长子都是宝贝疙瘩,那是要继承家业的。眼看着瑚哥吃了这么大的亏,还不知道大老爷要怎么折腾呢。
苏若楠瞥了他一眼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“是是是,老爷说的是。”小厮连连点头,不敢再多嘴。
这时候,那妇人——也就是贾赦的正妻,贾瑚的生母——终于止住了哭声,抱着还在喘气的贾瑚,抬头看向苏若楠。
她眼神复杂,有感激,有惊讶,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“老爷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“多谢老爷救瑚哥儿。”
苏若楠摆了摆手:“让人把他抬回去,请个大夫来看看,开几副驱寒的方子。泡了冷水,容易落下病根。”
张氏一愣。
她嫁进贾家这么多年,和贾赦少年夫妻,贾家教儿子都像审贼一样,从没见过贾赦这么紧张过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苏若楠皱眉,“等人凉透了再抬?”
“是是是!”张氏连忙招呼丫鬟婆子,七手八脚地把贾瑚抬上了软轿,匆匆往院子里送。
人群散去之后,花园里安静了下来。
苏若楠站在池子边上,看着那一池碧绿的水,沉默了很久。
池水倒映着她的脸——一张年轻男人的脸,面如冠玉,眉峰似剑,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,偏偏嘴角微压,添了几分矜贵。身量高挑,肩宽腰窄,穿什么都撑得起来。
“贾赦。”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她在修真界的时候,虽然不算什么绝世美人,但好歹也是个清冷出尘的女修。现在好了,直接变成个男人,还是个名声不太好的男人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——多出来的那二两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她对自己说,“有身体就不错了,挑三拣四的像什么话。”
她转身往院子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孩子的脸。
贾瑚。
她的便宜儿子。
说实话,她对“儿子”这个概念没什么感觉。九万八千年的修真生涯,她连道侣都没找过,更别说孩子了。在她眼里,凡人短短几十年的寿命,跟蜉蝣没什么区别。
但刚才那个孩子闭上眼睛的样子,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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