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。”陈志强说，“他以为他是为了保护那本书死的，但其实他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死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马德胜。他到死都以为自己在保护那本书，但他保护的其实是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。
“那份录音在哪？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我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陈志强看着我，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你爸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，转身走出房间。林峰在门口拦住我：“沈逸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把他带回去。我回去问我爸。”
我走出老小区，站在傍晚的街道上，掏出手机，翻到父亲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种温和的平静：“小逸，怎么了？”
“爸，”我说，“2008年，你是不是藏了一份录音？”
电话那头，父亲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——平稳，但比平时慢了一些。
然后他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情绪——不是愧疚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压抑了多年的疲惫：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陈志强抓到了。他告诉我的。”
父亲再次沉默。然后他说：“那份录音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妈留给你的那封信的信封里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傍晚的街道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。
那封信。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封信。信封里，除了信纸，还有别的东西？
我挂断电话，伸手进口袋，掏出那个被我随身携带的信封——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封信。我拆开封口，把信纸抽出来，然后用手伸进信封内部，摸索了一下。
在信封的底部，我摸到了一个薄薄的、硬硬的东西。
我把信封倒过来，一个黑色的微型SD卡掉在我的掌心里。
我握着那张SD卡，站在傍晚的街道上，感觉眼眶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。
我妈。她用那封信，保护了这份录音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