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看到的那份名单上。但这份清单比赵刚看到的那份更完整——不仅有名字,还有每个人的职务、涉案情况、以及一份标注着“已处理”或者“待处理”的状态栏。
在名单的最底部,标注着一行手写的补充文字——“这份名单的三分之二,已经送到了该去的地方。”
我握着这份文件,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站了几秒钟,感觉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。三年来,李平把这份备份藏在这一层又一层的线索链后面,为的就是确保它能交到真正该拿到它的人手里。
而现在,它在我手里。
我把文件装回信封,塞进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里,拉好拉链。然后我走上楼梯,对地下室门口那个男人点了点头:“拿到了,谢谢。”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,帮我打开了大门。
我走出铁匠弄24号,走进秋日上午的阳光里。口袋里的牛皮纸信封贴着胸口,隐隐发烫。我知道,从这一刻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这份名单一旦公开,将会有很多人被牵出来——包括那些已经“被处理”的人,也包括那些还在“待处理”名单上的人。
包括沈昭,包括顾北辰,包括赵刚,包括沈逸的父亲——甚至包括沈逸自己。
因为真相,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人。
我站在铁匠弄巷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掏出手机,拨出了林峰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——
“林队,我拿到备份了。”我说道,声音很平静,“第三十三号保险箱的备份。现在,我们需要谈一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