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恩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当初鬼迷心窍,听了天罚殿的蛊惑,以为退出联军就能保全冰风城。结果天罚殿翻脸不认人,我们前脚刚回到城里,他们后脚就派兵来接管了城防。我反抗了,死了三十多个弟兄,最后只能带着剩下的人逃出来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呜咽。
凌烬看着他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知道霍恩说的是真话。因为他在冰渊的时候,亲眼看到过天罚殿的手段。对于那些不服从的城邦,天罚殿从来不会手软。顺者昌,逆者亡,这就是他们的行事准则。
“起来吧。”凌烬说。
霍恩愣了一下,抬起头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说,起来。”凌烬重复了一遍,“以前的事,一笔勾销。从现在开始,你还是联军的一员。但如果你再敢背叛——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只是伸手握住了放在桌边的弓。
霍恩打了个寒颤,连忙摇头:“不敢了!打死我也不敢了!”
接下来的几天,陆陆续续有人来。
有的是小城邦的领主,带着全部的家底来投奔;有的是雪原上的游牧部落,被天罚殿逼得走投无路,举族迁徙过来寻求庇护;还有的是独行的猎人和赏金猎人,被凌烬的名声吸引,想要跟着他干一番大事。
不到十天的时间,黑岩堡的人口增加了将近一倍。城里的住房不够住,很多人只能在城外搭建临时帐篷。石锤忙得脚不沾地,每天都在协调物资分配和人员安置的问题。赵伯的账本越记越厚,每一笔支出都让他心疼得直抽冷气。老陈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叮当响,打造出来的武器堆满了三个仓库。
凌烬也没有闲着。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,亲自训练那些新来的士兵。他教的不是队列阵型,不是战术配合,而是最基础的生存技能——如何在雪地里快速挖掘掩体,如何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中保持体温,如何在受伤后自救。
“天罚殿的人不会给你们列队冲锋的机会。”他对那些士兵说,“他们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发起偷袭,会用寒术冻结你们的血液,会用毒药污染你们的水源。你们要学的,不是怎么杀死他们,而是怎么在他们的攻击下活下来。”
他的话很实在,也很残酷。那些新兵听得面色发白,但没有一个人退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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