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维持生命。他不敢生火,因为火光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也不敢睡觉,因为在这种极寒条件下睡着,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他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每隔一段时间就活动一下手脚,防止冻伤。
雪洞外面的风声像鬼哭狼嚎,一阵接一阵,永不停歇。有那么几个瞬间,凌烬甚至产生了幻觉,觉得自己听到了母亲的声音,在呼唤他的名字。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痛让他清醒过来。
不能睡。不能死。不能停。
第九天,暴风雪终于停了。
凌烬从雪洞里爬出来,发现自己已经被埋在将近两米深的积雪下面。他用尽全力刨开积雪,爬出雪面,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原本熟悉的参照物——那些冰岩、冰丘、冰裂缝——全都被积雪覆盖了,放眼望去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。没有路标,没有方向,甚至连天空和地面的界限都模糊了。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:白。刺目的、令人眩晕的白。
凌烬掏出指南针,发现指针在疯狂地旋转,根本停不下来。这里的磁场显然受到了某种干扰,指南针已经完全失灵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,试图通过太阳的位置来判断方向。但天空灰蒙蒙的,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。
他迷路了。
凌烬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慌乱是最致命的。他闭上眼睛,回忆着自己进入暴风雪之前的路线,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大致的地图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,迈步走去。
他不知道那个方向对不对。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。停下来,就是等死。
又走了两天。
这两天的经历,堪称噩梦。
食物在减少。水也在减少。他带的干肉和炒面已经消耗了大半,剩下的最多还能支撑三天。水的问题更严重,他虽然可以融雪烧水,但燃料有限,不可能随时随地生火。大部分时候,他只能直接把雪塞进嘴里,让雪在口腔里融化后再咽下去。这样做虽然能解渴,但也会让体温迅速流失,增加冻伤的风险。
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各种问题。脚趾冻伤了,又痛又痒,走路时钻心地疼。手指也冻裂了,每根手指上都布满了血口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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