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的那一刻,凌烬的手指才从弓弦上松开。
指尖有一道细微的勒痕,渗出血珠。那是刚才拉弓太急,弓弦割破了皮肉。他没在意,随手抹在衣摆上,血迹洇开,像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石锤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他就这么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凌烬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风雪。他能感觉到,白羽的气息并没有完全消失。那种若有若无的寒意,像一根细针扎在后颈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这是一种直觉,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本能——猎物在被猎人盯上的时候,会感觉到。
“派人守住四面城门,加双岗。”凌烬说,“今晚,谁都不许睡。”
石锤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看到凌烬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那眼神里有种东西,让他想起了当年在矿洞里见过的那些被逼到绝路的野兽——安静,冷厉,随时准备咬断敌人的喉咙。
夜色很快吞没了黑岩堡。
这座城邦建在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基岩上,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,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向城门。易守难攻,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困,就是死路。凌烬选择这里作为联军总部,看中的就是它的地势。但他也知道,地势只能挡住普通人,挡不住天罚殿的人。
尤其是白羽那样的人。
深夜。风停了。雪也停了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黑岩堡的城墙上点着火把,火光摇曳,照亮了守夜士兵们紧绷的脸。他们握着武器,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,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凌烬没有待在房间里。他坐在议事厅屋顶的阴影里,背靠着烟囱,黑弓横放在膝盖上。从这个角度,他可以俯瞰整个城堡的内院和四面城墙。月光很淡,被云层遮住大半,只能勉强看清轮廓。
他闭着眼睛,但耳朵在捕捉每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风声。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士兵巡逻的脚步声。更夫敲梆子的声音。一切都正常,正常得有些反常。
直到——
一声闷哼。
声音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听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但凌烬听到了。他猛地睁开眼睛,目光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西城墙,第三座烽火台。
那里本该有两个哨兵,但现在,只剩下一个。
另一个不见了。
凌烬没有动。他继续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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