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骤然发力,精准一把扯走黄雅束发的素色发带。
乌黑柔顺的长发瞬间散落肩头,随风飘动。
李砚捏着手中的发带,身姿张扬,仰头肆意大笑,语气带着浓浓的戏谑与轻佻。
“哈哈哈!小黄鸭怎么这么笨啊!头发都系不紧,随便一扯就开,真是笨拙得可爱!”
小黄鸭,这是李砚多年来执意给黄雅取的戏谑外号。
过往数年,黄雅无数次严肃认真地告知他,自己十分反感这个称呼,再三勒令他不许再喊。
可李砚向来我行我素,仗着婚约肆意妄为,从未将她的意愿放在心上,次次以此戏谑打趣、羞辱捉弄。
若是换做往日,懵懂怯懦的黄雅定会瞬间脸颊通红,满心羞涩窘迫,慌忙拢住散落的长发,低头狼狈逃窜,快速逃回洞府躲避捉弄。
但今日,历经刘师姐点拨、彻底顿悟本心的黄雅,心底再也没有半分羞涩,只剩下积压多年、层层叠加的憋屈、愤怒与不甘。
她的委屈和愤怒应该被人看见。
她静静伫立原地,看着眼前肆意戏谑、轻贱他人的李砚,心底生出无尽的清醒与冰冷。
她在心底无声质问。
倘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德高望重的师尊,是实力超然的大师姐,是风华绝代、修为通天的小师叔祖林望舒。
李砚可敢毫无缘由、肆无忌惮地跳出来,当众扯掉她们的发带、肆意戏谑羞辱?
答案显而易见,他万万不敢。
他敬畏强者、尊崇高位、趋炎附势,从来只敢欺负性子温顺、不善反抗、被他笃定无法挣脱婚约束缚的自己。
只因为她软弱、她温顺、她注定要嫁给他,他便可以毫无顾忌,肆意践踏她的尊严。
这根本不是嬉闹,根本不是喜欢,这是彻头彻尾的恃强凌弱,是肆无忌惮的欺负!
这般荒唐的相处,压抑了她整整十余年。
黄雅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尽数褪去,浑身萦绕着冰冷的怒意,抬头直视李砚,语气铿锵有力,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坚决。
“你不许再这样对我!从今往后,不许捉弄我、不许羞辱我、不许再喊这个称呼!”
李砚见一向温顺听话、任他捉弄的小师妹忽然翻脸生气,不由得挑眉诧异,语气依旧轻佻戏谑,毫无半分悔改之意。
“呦?我们的小黄鸭还学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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