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航脸色一沉,抬手就想拍桌子发作。胳膊刚抬起来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。他现在修为尽废,只剩点身体底子,真动起手,两个壮汉就能把他扔出去。
他压下火气,换了副无赖模样往椅背上一靠。“今天先欠着,等我朋友来一并还你。我那朋友来头大得很,你得罪不起。”
张老实不吃他这套,绕出柜台走到桌边,伸手就拽他胳膊。“走走走,别在我这耽误做生意。上次你赖账走了,我媳妇骂了我三天。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你白喝。”
周航被拽得一个趔趄,站起来还想挣扎。张老实直接推了他一把,把人推到酒馆门外。布帘“啪”地甩上,隔着门还能听见对方的声音。
“再敢来赖账,我就报官,让巡夜的人把你抓去挖煤!”
周航踉跄着站稳,对着酒馆大门啐了一口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脸上满是不屑。
区区凡间小镇的酒馆老板,也敢这么跟他说话。放在一年前,给对方十个胆子也不敢。
现在想想,简直可笑。
他沿着墙根慢慢走,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。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古朴戒指,表面没什么光泽,看着就是普通旧货。
这是他身上仅剩的东西,也是当初炼虚残魂栖身的古戒。
“前辈?前辈你在吗?”他对着戒指小声喊,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。“你出来看看啊,我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了。你再不出手,我真的撑不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