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划过去,连皮带肉剜了一层。
“一百多年,”林望舒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语气依旧轻飘飘的,“你贪了多少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李管事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,以为时间久了就没人查得出来,以为柳总管最多只能怀疑他、敲打他,拿不到实锤证据。
可是,谁能想到,这次会被人抓个现行?
“现在离开,”林望舒重新靠回椅背,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漫不经心,“还能保留一份体面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那丝笑意终于带上了一点锋利的意味。
“要是不离开,我就只能让人把你赶走了。”
李管事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,手指死死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他想要争辩,想要哀求,想要跪下磕头,想要用苦肉计博取同情。
可当他看见林望舒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,他忽然明白了,没有用的。
这个人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。
不是傲慢,不是轻蔑,而是彻彻底底的漠视。
就像他曾经对待那些被他踩下去的对手一样。
李管事缓缓松开了门框,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,脊背佝偻下去,脸上所有的精明、谄媚、算计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张苍老的、疲惫的脸。
他转身,一步一步走出了偏室。
脚步虚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踉跄着消失在了廊道尽头。
偏室内恢复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