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言,不过是孩童堆砌的粗浅把戏。
巨大的落差轰然砸落心底,玉禾僵在擂台中央,浑身指尖微微发颤,圆圆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她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唯独满心底的茫然与落空。
原来不是世人太弱,配不上她的阵法。
是她太过狭隘,坐井观天,困在同辈无敌的虚名里,误以为自己的天赋便是世间顶峰。
周遭嘈杂的议论声层层叠叠涌入耳畔,密密麻麻,字字扎心。
“离谱!这绝对离谱!那可是太虚困灵镇啊!”
“之前玉禾困得天剑阁金丹巅峰整整一天,逼得对方主动认输,谁能想到在林望舒手里撑不过十几息?”
“天赋、心境、底蕴,样样顶尖,这林望舒到底还有多少藏着的底牌?”
不远处,第一轮被玉禾困到心态炸裂的天剑阁弟子还在大笑。
玉禾垂眸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从小被母亲悉心栽培,被静心谷上下偏爱纵容。
同门师弟师妹以她为标杆,宗门长辈对她寄予厚望,所有人都告诉她,她是千年难遇的阵道奇才,天生吃阵道这一碗饭。
长久的追捧,让她下意识将“阵道无敌”刻进了道心之中。
可今日这场比试,彻底撕开了她所有的自负与侥幸。
原来天赋从不是封顶,原来眼界狭隘、固步自封,才是修行最大的桎梏。
林望舒收回寒水剑,剑身寒光收敛,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