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沉默地站在兄长身后,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,替他处理军务、安抚将领、稳定后方。
他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大魏的安定,是为了铲除曹爽这样的奸臣,是为了匡扶曹室。
可当高平陵事变尘埃落定,曹爽被诛,司马懿大权独揽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那个他以为只是“暂时的权宜之计”,再也回不到原点了。
“荀文若啊荀文若……”
司马孚喃喃地念着那个隔了数十年的名字。
“你到死都以为自己是汉臣。我活到老,也还在骗自己是大魏纯臣。”
他抬起手,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着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,又像是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还活着。
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只封好的木匣上。
那是三日前司马炎派人送来的,匣中是晋王封爵的册文和印绶,字字句句皆是他毕生功业的褒扬,句句都在邀他接受这个新朝给予的“荣光”。
他没有打开,也没有退回,就那么放在案角,像放着一块烧红的铁,不敢碰,也不舍得扔。
“兄长平定天下时,我在。兄长进位相国时,我在。兄长去世后,侄子掌权时,我在。如今侄孙要建新朝了,我还是在。”
他垂下手,指尖触到衣袍上细密的织纹,一下一下地摩挲着。
“可每一次,我都告诉自己,我只是在尽臣子本分,我依旧是魏臣,我未曾背弃曹氏。”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随即是叩门的声音,压得低低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犹豫。
“叔祖,陛下遣人送来明日受禅大典的仪仗规制,请您过目。”
司马孚没有回答。
他望着案角那只木匣,像是望着一座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山。
过了许久,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放在门外就好。”
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将那一卷竹简轻轻搁在门槛边,脚步声渐远,消失在夜色中。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和窗外越来越沉的夜风。
司马孚忽然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每动一下都要和身上的旧伤、旧年岁、旧心事做一番较量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扑进来,吹动他鬓边雪白的发丝。
他望着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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