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与他平日里清冷疏离截然不同的森寒。
如果说之前的谢疏白是冬日里凝结的冰,那么此刻他就是冰层之下暗流涌动的极寒深海,蕴藏着足以倾覆一切的威力。
那双总是淡漠如古井的眸子也一寸寸沉了下来,里面墨色翻涌。
靖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,他跟谢疏白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见惯了他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,哪怕是朝堂之上唇枪舌战,生死相搏,这人也永远是一派云淡风轻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可现在谢疏白是真的生气了。
“咳。”靖王摸了摸鼻子,那股子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七八分,语气也难得地软了下来,“疏白,你别这么看着本王,怪瘆人的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:“行行行,本王承认,你那事儿是本王没料到。”
“本王真没想到明姝那丫头能胡闹到跟睿王妃搅和到一块儿去,更没想到睿王妃一把年纪了,手段还那么下作,差点让你跟着一块儿丢人。”
“这事本王代明姝向你赔个不是。”
靖王这番话说得倒是诚恳,可谢疏白脸上的寒霜却未见半分消融。
见他油盐不进,靖王又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你别光气本王,也想想苏予白那个混账东西。”
“你当他是什么好鸟?”
“早在本王给他安排那个江南瘦马之前,他就在京郊置了外室。”
“就算没有本王从中撺掇,以他那滥情的德性,为了跟心上人逍遥,也照样能干出找人顶替这种事来。”
靖王摊了摊手,一脸的我这都是为了大家好:“就算当时本王不主动找上门,他也会去找旁人。”
“若真换了旁人,你敢保证是什么货色?”
“万一他尽找些不三不四的纨绔子弟,沈姑娘的名节还要不要了?”
“本王之所以应下这桩荒唐事,不就是想着你和砚舟都是正人君子,最是恪守礼教,断不会行差踏错,有你们俩在,总能护她清誉么?”
这番话既把自己摘了个干净,又顺带给谢疏白和宋砚舟戴了顶高帽。
若是旁人,或许就被他这套说辞给绕进去了。
可谢疏白是谁?
他听完只是冷冷地掀起眼皮,那双寒潭般的眸子直直地刺向靖王:“我和砚舟是君子。”
“那殿下呢?”
这句话像把刀子,精准无误地捅在了靖王的心窝子上。
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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