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交出真心,哪怕被忽冷忽热的态度变化磋磨得满心伤痕,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直到有一天,真相像一把刀子,猝不及防地剖开这一切。
她会怎么想?
那双总是含着水汽、怯生生看人的眼睛,大概会在一夜之间彻底枯掉。
她不会哭闹,不会质问,甚至不会怨恨。
她只会觉得是自己不配,是自己蠢钝,然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里,寻一根白绫安静地把自己挂上去。
这念头像一根烧红的烙铁扎进他的心口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。
谢疏白猛地睁开眼,眼底一片猩红。
他缓缓松开手,掌心几道月牙形的痕迹深深嵌在皮肉里。
他抬头望向听竹轩的方向,月光清冷,却照不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阿蛮……
他在心底无声地唤了一声,那声音轻得连风都吹不散。
谢疏白从袖中缓缓抽出一纸素笺,纸上墨迹清瘦,是他这几日暗中派人细细打探来的沈知糯的喜好。
指尖正欲抚过那句“犹爱山茶花”,身后却响起几步极轻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一阵馥郁暖香贴上了他的脊背,柔软的小手从身后探来,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娇俏又带着几分得逞笑意的嗓音,贴着他耳后响起:
“呀!谢大人在研究人家的喜好呢?”
“怎么不来问我?我明明最喜欢你这般偷偷惦记我的模样~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