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落在我攥紧的拳头上。
我想起八年前,令仪被送进宫的那天。
她穿着大红嫁衣,坐在花轿里,掀开帘子朝我笑。
"哥,你放心。我会好好的。"
她说她会好好的。
我信了。
我不该信的。
——
天亮的时候,裴骁来找我。
"侯爷,您站了一夜……"
"传令。"
裴骁一愣。
"全军拔营。"
"……去哪?"
我转过身,看着他。
"南下。"
裴骁瞳孔骤缩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——或许是"侯爷三思",或许是"这是造反"。
但他看着我的眼睛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最后,他单膝跪地,拳头砸在胸甲上,声音沉闷而坚定:
"末将领命。"
一个时辰后,三十万铁骑拔营。
马蹄踏碎冻土,旌旗遮天蔽日。
方向——南。
目标——皇城。
我沈策这辈子,从不求人,从不低头。
我把命交给北境,把后背交给朝廷,唯一的要求,就是让我妹妹平安。
他们连这一点都做不到。
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。
令仪,哥来了。
晚了三天。
但那些该死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---
【第二章】
八年前的事,我记得很清楚。
那年我十六,令仪十四。
爹死在战场上,娘早就没了。沈家就剩我们兄妹两个。
我继承了爹的兵权,十六岁挂帅,带着沈家军驻守北境。
朝廷忌惮我。
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手握二十万精兵,战功赫赫——搁谁当皇帝都睡不着觉。
萧珩登基第二年,下了一道圣旨。
"沈家女令仪,德容兼备,堪配中宫。"
圣旨到北境的时候,令仪正在院子里晒草药。
她接过圣旨,手指微微发颤,但脸上的笑没变。
"哥,这是好事。"
好事?
我攥着刀柄,指节发白。
什么好事。分明是要拿我妹妹当人质。
只要沈令仪在宫里一天,我就不敢有异心。
"我不同意。"
"哥。"令仪放下圣旨,走到我面前,仰头看我,"你要抗旨吗?抗旨就是谋反。你手下二十万将士的命,你担得起吗?"
我说不出话。
她笑了笑,伸手拍掉我肩上的草屑:"我去当皇后,又不是去送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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