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停住了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裱在精致的画框里,玻璃后面的宣纸已经泛黄,墨迹也淡了一些,但那股气势,隔着玻璃,隔着千年的时光,依然扑面而来。
笔锋如刀,力透纸背,每一笔都像刻上去的。
沈今朝看着那幅字,心头大震,心跳不自觉加快。
白鹤堂连忙凑过来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眼睛一亮,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师父,您也看这幅字?这是大周长公主的遗墨,国家博物馆借给我们展出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大周长公主,那可是千古奇女子啊。十四岁监国,十六岁斩杀奸相,十八岁推举寒门入仕,二十岁扶幼弟登基——可惜啊可惜,天妒英才——”
沈今朝没有听他说话。
她走到画框前,伸出手,手指轻轻落在玻璃上,指尖对着那幅字的落款。
那里,盖着一方小小的印章——长公主印。她的眼眶红了。
这幅字,是她写给皇弟的。
那时皇弟初登基,年方十二,朝中虎视眈眈,各地叛乱四起。
谁也不服他,他这龙椅坐得不稳。
她领兵出征,临走前写下这幅字,让人带回京城。
字的内容很短,只有一句话。
【皇弟坐稳龙椅便是。皇姐不倒,你的江山便稳如泰山。】
她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移动,落在字的右下角。
那里,还有一行小字,是皇弟的回信,笔迹稚嫩,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【无皇姐,朕无今日。皇姐定要万福金安。】
沈今朝看着那行小字,眼睛酸得厉害。
她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压下去。
白鹤堂还在说着:“哎,看看这时,倒真是姐弟情深啊,只可惜——”
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“可惜后来,大周长公主还是被皇帝害死了这君王之心,实在深不可测,冷血至极啊。”
沈今朝猛地转头,看向他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白鹤堂被她这目光看得后背一凉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,他不明白她反应怎么这么大,上次是,这次也是。
“师父,您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,大周长公主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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