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去快回。」
我上了车,心跳加速。
提前了两周。我还没来得及通知陆医生。
韩漾那边——她在学校,不知道我被提前接走了。
纸条上的计划全部打乱了。
我只能靠自己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,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永安路一百一十七号。
蒋静漪停好车,带我走进去。
里面跟以前一样——消毒水味,白色的墙壁,嗡嗡响的冷藏柜。
但今天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四十多岁,穿着灰色夹克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就是那天晚上通风口里传来的那个声音的主人。
他看见我,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「瘦了。」他对蒋静漪说,「血质量会不会下降?」
「不会。」蒋静漪把包放在桌上,「我一直在给她补。」
他们在我面前讨论我的血的质量。
像在讨论一头牲口的膘。
「今天多抽一管。」男人说,「有个客户急要,愿意出双倍价。」
蒋静漪犹豫了一下:「多一管会不会太多?她上次抽完就晕了两天。」
「晕两天怕什么,又死不了。」
蒋静漪没有再说话。
她转向我,语气恢复了那种虚假的温柔:「洄洄,今天多扎一针,很快就好。」
我坐在采血椅上,看着护士准备针管。
三管。六百毫升。
对一个十四岁、长期贫血的孩子来说,六百毫升可能会休克。
我的手在发抖,但不是因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