蔽,在一条巷子深处,门口连招牌都没有。
我记住了地址。
抽血的过程很快,十五分钟。
护士把血袋封好,没有贴我的名字,而是贴了一个编号。
编号。
不是名字,是编号。
我是第几号?
我偷偷看了一眼,07。
七号。
这意味着在我之前,至少还有六个人的血从这里经过。
或者说,至少还有六个像我一样的孩子。
抽完血,蒋静漪给了我一块巧克力和一杯热牛奶,然后把我送回学校。
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回到宿舍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手臂内侧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。
我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把今天的所有细节过了一遍——诊所的位置、护士的长相、血袋上的编号、蒋静漪签的那张表格。
然后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日记本,把这些全部记下来。
第二天,我去找顾医生。
「阿姨,我昨天被抽了两百毫升血。」
顾医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。
她让我坐下,给我重新测了血压和血红蛋白。
「九十二。」她看着数字,嘴唇抿成一条线,「比上个月低了。」
她在我的档案上记了一笔,然后抬头看我。
「洄洄,阿姨问你一个问题。」她的声音很认真,「你想不想让阿姨帮你?」
我看着她。
上辈子,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。
「想。」我说,「但是现在不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