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笑得很温柔。
这个男人。
养了亲生女儿十八年,当她是外人。
偷了她的高考,给了别的女人的孩子。
现在还站在我面前,跟我说“辛苦了”。
我也笑了笑。
“不辛苦。”
可以收网了。
快了。
8.
周日。
陈建国难得在家。
他妈也来了。
大伯大嫂也来了。
是陈建国安排的。
他说“一家人聚聚”。
我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他在布第二张牌。
关系牌。
在全家面前,巩固“苏晚精神不稳定”的印象。
然后等这件事过去,所有人都会站在他那边。
吃饭的时候,婆婆忽然开口了。
“苏晚啊,你最近还在查念念的录取?”
全桌人都看着我。
我放下筷子。
“妈,念念的录取确实出了问题。”
“出什么问题?”婆婆皱眉,“建国说了,你想多了。”
“我没有想多。”
“你就是太紧张了。”大伯母接话,“念念那么优秀,怎么可能出问题?”
“是啊,”大嫂也说,“苏晚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我看了一圈。
所有人都在帮陈建国说话。
他坐在主座上,表情很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点关切。
“老婆,你看,大家都担心你。你放松点,念念的事交给我处理就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交给你?”
“对,交给我。”
他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,跟过去十八年的每一个笑容一样。
温和。体面。可靠。
我也笑了。
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放在桌上。
“那这个,也交给你处理?”
他低头看。
笑容没了。
那是北大招生办的内部核查通知。
上面写着:经核查,考生陈念的报到注册信息存在异常,已启动冒名顶替调查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