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芬。
陈念出生时的月嫂。
她在我家待了两个月。
走的时候,我给了她一个大红包,还加了微信。
后来联系越来越少。
但我记得——
陈念十岁那年,陈建国提出做“体检”的前一个月,王淑芬忽然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“苏姐,念念还好吧?”
当时我只当她是关心。
现在想想,那条消息发的时间点,太巧了。
我打开微信。
王淑芬的头像灰了。
她把我删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删的。
我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拨通了她的手机号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。”
周敏说:“我帮你查。给我两天。”
我说好。
那天晚上,陈建国回了家。
他站在门口换鞋,问我:“念念的通知书到了没有?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还没有。”
他说:“哦。”
然后进了书房。
门关上了。
我听见他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听不清内容。
但我听到了两个字。
“办好了。”
5.
周敏用了三天找到了王淑芬。
她现在住在隔壁城市的乡下老家,不做月嫂了,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。
“她为什么不做了?”
“不清楚。但她的银行卡里,2018年收到过三笔转账。每笔五万。转账人——陈建国。”
三笔。
十五万。
2018年。
正好是八年前。
陈念十岁那年。
我跟周敏商量了一下,决定不打草惊蛇。
我没有直接联系王淑芬。
我亲自开车去了她的村子。
三个小时的路。
小卖部很小,在村口。
王淑芬坐在门口择菜。
她老了很多。
头发白了一半,背也驼了。
看到我的时候,她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。
“苏……苏姐?”
“王姐,好久不见。”
我笑着坐下来。
她的眼神在闪躲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。想起你在这边,过来看看。”
我陪她聊了一会儿。
聊她的身体,聊她的孙子,聊菜价。
她慢慢放松了一些。
我忽然问:“王姐,你还记得念念十岁那年吗?”
她的手停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建国带念念去做体检。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?”
她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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