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哭。
“苏瑶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又红又肿。
“你当年跟我说——”
“‘姐,你身体太差了,要好好调养。’”
“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。”
“你身体也不太好吧。”
“生了三个孩子,一个都没自己养过。”
“以后——”
“你得自己养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会再帮你养了。”
苏瑶的哭声停了一秒。
然后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从椅子上滑下来,跪在地上。
“姐,我求你——”
“你求我什么?”
“你求我原谅你?”
“还是求我不要追究?”
“还是求我把孩子还给你?”
我看着她。
“苏瑶,你知道什么叫‘还’吗?”
“你先还我三个孩子。”
“我自己的,亲生的,三个孩子。”
“你还得了吗?”
她跪在地上,说不出话。
我蹲下来。
跟她平视。
“你还不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别跪了。”
“跪没有用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拿起包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包间里的所有人。
公公低着头。
婆婆瘫在椅子上。
苏瑶跪在地上。
姨妈在哭。
亲戚们一个个都不敢看我。
“今天这顿饭,算是我最后请你们吃的。”
“以后——”
“不用再聚了。”
我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隔壁包间里,三个孩子在吃蛋糕。
老大看到我,站起来。
“妈妈,我们可以走了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她叫我妈妈。
她叫了八年。
不管DNA报告上写的是什么。
她是我养大的。
我弯腰,帮老三擦了擦嘴角的奶油。
“走吧。”
“妈妈带你们回家。”
11.
接下来一周,发生了很多事。
陈昊被刑事拘留了。
购药记录、药物成分检测报告、流产住院记录——
证据链完整。
警方提请检察院批准逮捕。
他的堂叔陈国良,也被立案调查。
伪造手术记录,协助实施伤害行为。
涉嫌共犯。
苏瑶名下的房子,法院正在执行财产保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