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建民没有再打第二遍。
但两天后,他做了另一件事。
陆承轩半夜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消息。声音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"念晴,我爸今天把那两套拆迁房其中一套挂出去了。他说要卖掉给浩天补窟窿。"
我坐在床边听完,没回复。
两套拆迁房。
当初说好是留给陆浩天的。
现在陆浩天自己的生意出了问题,陆建民打算卖一套房来救他。
那当时为什么不能卖一套给陆婉如换婚房?
陆婉如也问了这个问题。
第二天陆承轩又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。
"婉如知道了我爸要卖房的事,大吵了一架。她说为什么浩天出事了家里可以卖房,她结婚换房的时候一套都不给。我妈也哭了,说一碗水端不平,家里确实亏了婉如。但她说卖房救浩天是大事,婉如的房子以后再说。婉如摔了门走了,两天没回来。"
看到这里我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半年前,刘桂兰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说"那两套房是留给浩天的,凭什么给婉如"。
现在风水轮到婉如了,她也被"凭什么"了。
讽刺。
但不关我的事了。
我关上手机,躺下来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光影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一闪一闪的。
是楼下停车场的车灯。
我翻了个身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去年过年的时候,婆婆在饭桌上说了一句话。当时在场的有陆建民、刘桂兰、陆承轩、陆婉如,还有来拜年的陆浩天一家。
她说:"咱们陆家,以后就靠念晴挣钱了。"
所有人都笑了。
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笑。
没有一个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。
包括当时的我。
我也笑了。
现在想起来,那一桌人里,唯一一个笑不出来的,应该是我。
第二天一早我七点到公司,桌上放着方琳帮我买的早餐,和一封从上海寄来的快递。
我拆开快递,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陆承轩寄的。
婚内财产协议。
他写的。
内容很简单:双方各自名下的收入归各自所有。此前苏念晴已支付给陆家亲属的款项,视为赠与,不追索。信用卡欠款各承担一半。
附了一张字条。
"念晴,这是我能做的。签了寄回来就行。"
我把字条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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