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下午,我正在超市买菜,手机连响了三下。
第一条,陆承轩发的。
"我爸说他想跟你谈谈,今天晚上他和我妈一起过来。"
第二条,刘桂兰发的。
"念晴,晚上别做饭了,我带菜过来。"
第三条,沈可发的。
"你婆婆是不是又要来?我有预感。"
五年了,陆建民从没来过我们家。
逢年过节都是我们上门拜年,他在主位上坐着,笑眯眯地接过红包和礼品,连站都不站起来。
现在他要亲自登门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婉如的45万,靠刘桂兰和陆婉如没搞定,得他这个一家之主出马了。
我站在超市冷柜前,盯着打折的排骨看了半天,最后放下篮子,空手出来了。
"你带菜过来",那就不必我折腾了。
晚上六点半,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刘桂兰拎着两大袋菜站在前面,陆建民背着手站在后面。
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踏进这套房子。
"念晴啊。"
陆建民进门换了鞋,打量了一圈客厅,满脸和蔼。
"这房子你收拾得真利索,承轩有福气啊。"
我给他倒了茶,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和他们保持一步半的距离。
刘桂兰钻进厨房忙活,锅铲叮叮当当响。陆承轩站在阳台上抽烟,侧着身子偷看客厅。
陆建民端着茶,不急不慢地开了口。
"婉如的事,你也知道了。你妈平时说话直,可能让你不高兴了,我替她道个歉。"
我摇头。
"爸,您不用替谁道歉。"
"我知道你不容易。"他笑了笑。"这几年你辛苦了,家里的事情多,承轩又不太会照顾人,委屈你了。"
他这态度比刘桂兰柔和了一百倍。
但我知道,柔和不是目的。柔和是手段。
刘桂兰是直接要钱,被我顶了回去。
陆婉如是示弱绑架,也被我挡了。
现在轮到陆建民出场,换一种打法。攻心。
"爸,您有话直说。"
他放下杯子,从身后的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纸,摊在茶几上。
"这是我拟的一份协议。"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上面打印着几行字,大意是——陆建民夫妇名下两套拆迁安置房中的一套,以市价60%的价格转让给陆承轩和苏念晴,转让款从苏念晴处预先支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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