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闹钟响的时候陆承轩已经不在床上了。
客厅里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我侧过身,竖起耳朵。
"……知道了,放心,我来想办法。"
他挂了电话,推开厨房门。
我翻身下床,装作刚醒的样子走出去。
"妈说下午三点到。"他倒了杯豆浆递给我。"你今天能不能早走一会儿?"
"下午有个方案要过,看情况。"我把煎蛋滑到盘子里。"到底什么事?一定要当面谈?"
"真不知道。"他喝了口豆浆。"可能又是婉如的事,最近她动不动就给我妈打电话哭。"
陆婉如,我小姑子,今年二十五岁,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。三年前贷款买了套开间,每月房贷八千,工资到手六千五。
差额一千五,月月指着我和陆承轩补。
准确说,指着我。
因为陆承轩的工资,每个月也就将将够他自己花。
"她压力大?"我把盘子往桌上一放,力气比平时重了点。"我们压力就不大?她一个人住开间,咱俩挤在你婚前这套老两室里,卫生间连转身都嫌挤。"
"这不一直说换房嘛。"他有点坐不住。"再说婉如是女孩子,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。"
"我也是女孩子,我在外面就容易了?"
"那不一样,你有我啊。"
他笑着想凑过来,被我一个眼刀逼了回去。
这样的对话,五年婚姻里来来回回转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每次陆家有人要钱,陆承轩都有一套现成的说辞。爸妈年纪大了该孝顺,妹妹是女孩该照顾,堂哥有志气该扶持。
而我因为"能挣",就该兜底。
去公司的路上,手机响了。
沈可。
"恭喜啊苏总监!听说你们部门年终奖发得很凶?"
她在律所干了六年,消息灵通得离谱。
"晚上出来吃一顿?我请。"
"今晚不行,婆婆要来。"
"又来了?"
沈可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半截。
"念晴,你到底还要被抽血抽到什么时候?"
"你别激动。"
"我激动?我替你着急!发了多少?十万?十五万?你告诉陆承轩了吗?"
我沉了几秒。
"告诉了。两万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,然后沈可笑了。
"行啊苏念晴,这回总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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