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开庭的日子,定在了一个阴雨天。
法庭外,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。
长枪短炮,将整个法院门口,堵得水泄不通。
我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裙,在赵律师和方敏的陪同下,从特殊的通道,走进了法庭。
我看到了周明翰。
他穿着一身蓝色的看守所马甲,手腕上带着冰冷的**。
仅仅一个月不见,他像是老了十岁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,温文尔雅的金融精英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眼神阴鸷,面容憔悴,浑身散发着颓败气息的囚徒。
他也看到了我。
在看到我的那一刻,他眼中的阴鸷,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有愤怒,有怨恨,有不解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乞求?
我没有理会他。
我目不斜视地,走到了原告席,坐下。
婆婆李秀梅,作为共同被告,也坐在他旁边。
她看起来比周明翰更惨,整个人都瘦脱了相,眼神呆滞,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庭审开始。
对方的王牌律师王景明,果然名不虚传。
他一上来,就完全否认了“故意伤害”的罪名。
他将周明翰的行为,美化成一种“夫妻间独特的,表达爱意的方式”。
他说周明翰对我是深情的,只是用错了方法,属于“过失致人重伤”,而不是“故意伤害”。
他还拿出了一大堆我们过去七年,在朋友圈秀恩爱的截图,以及周明翰为我写的各种情书,日记。
试图向法官证明,我们的婚姻,曾经是多么的幸福美满。
而我,是一个被他宠爱了七年,却因为一点小小的“误会”,就要将丈夫送进监狱的,恶毒的女人。
他的辩护,声情并茂,极具煽动性。
甚至让旁听席上的一些人,都开始窃窃私语,对我指指点点。
我始终面无表情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就像在看一个小丑。
轮到赵律师发言。
她没有长篇大论。
她只是平静地,向法官提交了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我的伤情鉴定报告,以及我的生育能力受到永久性损伤的医学证明。
当那些触目惊心的CT图片,和“重度分离”,“慢性撕裂”,“永久性损伤”等字眼,出现在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时。
整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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