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没有立刻签字。
他们回去商量了两天。
第三天,顾明轩独自来了。
没有他爸,没有他妈,没有那个于芳。
就他一个人,站在六楼办公室门口。
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眼睛底下有淤青。
"若晚,能谈谈吗?"
"进来。"
他坐下来,手撑着额头。
"我想了两天。"
"想出什么了?"
"我觉得我应该跟你道歉。"
"嗯。"
"李雪的事,是我不对。我不该用你妈的床位和药。不该让方院长配合。不该在朋友圈发那些东西。"
"嗯。"
"但我真没想到你是鼎康的老板。"他抬起头,"我们结婚五年,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"
"你也从来没问过。"
他愣了一下。
"你问过我工作的内容吗?你问过我出差去哪了吗?你问过我银行卡里为什么每个月会多一笔钱吗?"
"你只知道你的建材公司、你的兄弟、你的初恋。"
他垂下眼。
"签字吧。"我把协议推过去。
"协议上写得很清楚。鼎康和仁和都是我婚前和个人资产,不参与分割。共同账户里剩余的八十二万,五五分。你转走的两百三十万,从你的份额里扣。"
"也就是说,你拿不到一分钱。"
他拿起那份协议,看了很久。
"你就这么想摆脱我。"
"不是摆脱。是止损。"
他签了字。
笔放下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
"若晚。"
"嗯?"
"你从来就没爱过我,对吗?"
我看着他。
"我爱过。在你帮我妈搬氧气瓶的那天,在你半夜跑出去给雨桐买退烧药的那天,在你把第一个月工资全部交给我的那天。"
"但那些日子和今天没有关系了。"
他拿着那份协议走了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秦远进来的时候,我正看着桌上他用过的那支笔。
"楚总,协议签了?"
"签了。"
"顾家那边还会闹吗?"
"不知道。但该来的总会来。"
离婚手续办完的第二天。
仁和医院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。
不是我要开的。
是赵医生和院办共同建议的。
"楚总,目前社会上对仁和的议论很多,有好有坏。我们需要一次正式的公开说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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