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孟,四十出头的女人,短发利落,据说本市离婚案胜率最高。
她来医院见我的时候,带了一个文件袋。
"楚女士,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。婚后共同财产、个人财产的界定是关键。"
"鼎康是我婚前独立创办的。所有股权、知识产权、品牌归属都在我个人名下。"
"那就没问题。鼎康和仁和都算您的个人资产。"
"他能分到什么?"
"共同账户里的存款,婚后增值部分要看具体比例。但如果您能证明他存在过错——比如转移共同财产、对婚姻不忠——"
"证据我都有。"
"那就更简单了。"
她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。
"楚女士,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您现在提离婚,是真的想离,还是想用这个来谈判?"
"真的想离。"
"那好。我明天就出方案。"
她走了之后,我去看我妈。
我妈精神好了一些,坐在床上看电视。
"若晚,明轩呢?好几天没来了。"
"他忙。"
"你们到底怎么了?妈也不是瞎子。"
我坐到床边。
"妈,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"
"什么事?"
"你之前被从这间病房挪走,就是顾明轩安排的。他让他的初恋住进来,用的是你的药。"
我妈的手顿住了。
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。
"你说什么?"
"方院长是他爸打了招呼才配合的。你的药被调给了那个女人。她没有心脏病。"
我妈看着我。
很久,很久。
"他和那个女孩子……"
"他大学时候的初恋。从来没断干净。"
她的手慢慢从遥控器上松开。
"若晚。"
"妈。"
"你想离就离。"她说,"妈不拖你后腿。"
她没哭。
她就是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,很久没说话。
后来她说了一句:"他连你妈的命都不在乎,他哪里配做你的丈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