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是其中一家。
方院长特意跟我保证过:"您母亲的用药绝对不会断。"
那是十二天前的事。
十二天里,我妈的病情稳住了。
医生说再用两个疗程,就能考虑手术。
十二天后,我出差三天回来,我妈不再特护了。
她被塞到三楼一间六人间里,窗户朝北,没有阳光。
隔壁床的大爷整夜咳嗽,我妈说她三天没合过眼。
她的进口药也停了。
"护士说药调配出了问题,暂时用国产替代。"我妈跟我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。
她不想让我担心。
但我看见她指尖泛着青色,嘴唇干裂,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。
"妈,你等我。"
我从三楼出来,坐电梯上五楼特护区。
床头卡上的名字已经不是我妈了。
是李雪。
顾明轩在旁边削苹果。
我问他为什么。
"方院长觉得她的情况更紧急。"
"方院长?"
"对,方院长。"他看了我一眼,"若晚,我要是你,不要把这事闹大。"
"闹大了,对你妈也不好。以后还要在这儿治病。"
我看着他。
结婚五年,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
像在教训一个不识趣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