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醒来的时候枕边那枚令牌还在。他把令牌握在手心里坐了一会儿,窗外天已经亮了,晨光从窗户上方斜切进来,在枕头旁边留下一道明亮的斜线。他站起来把令牌收进怀里,穿上外衣推门走出去。院子里的石桌还空着,老头不在,竹杖也不在墙边。界没有坐下,穿过院子推开院门走到广场上。晨雾比昨天薄了一些,望归塔的轮廓清晰了许多,塔身被晨光照成暖黄色,塔尖的影子斜斜地压在石板地面上。界穿过广场走到望归塔底,在塔基北侧蹲下来,石板还合着,边缘的浮土没有被踩散的痕迹,他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遍,确认它还在原位,然后站起来在塔基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沿着城墙根走,而是穿过城门走到城外那片荒地,在那处长满枯草的隆起前停下,弯腰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