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而来，原本心底对人性的最后一丝期待，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。
老师的一生所求，耗费心血研制药剂，她跟师兄们的共同努力，都是为了拯救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。
可有些人，却把这些生命弃之如敝履，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能狠心抛弃换钱。
周晋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男人厉声骂道：“你简直丧心病狂！”
男人却毫不在意摊了摊手：“我没什么狠心不狠心的，他活着就是个累赘，死了对大家都好。反正我已经说了，我就是故意的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就在这时，警察赶到了会议室。
陶云溪将所有主动坦白的家属，连同那个坦然承认杀人的男人，一并交给了警方。
并且让周晋将全程的录音录像，全部递了过去。
看着警察将这些人一一带走，会议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陶云溪却觉得有一种从心底生出的疲惫感，她嘱咐周晋留下来处理后续，自己则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回到别墅，陶云溪径直走进卧室，瘫在了床上。
脑海里反复浮现着许年杰的忏悔，还有那个男人坦然承认杀死孩子的模样。
上一世哪怕结局不好，因为老师的缘故，她也始终相信人性本善。
可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却让她彻底看清了人性的贪婪自私和残忍。
那些被病痛折磨渴望着的受试者。
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将他们推入死亡的，会是他们最亲最近的亲人。
陶云溪只觉得有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，止都止不住。
她靠在床头双手抱住膝盖愣愣的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