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起伏。
李立诚发动车子，在附近转了两条街，挑了一家环境不错的中档酒店，停了车，又把季苒苒从后座里半抱了出来。
开房的时候，前台的小姑娘看了眼挂在李立诚肩上的季苒苒，又看了看李立诚，什么也没多问，利落地办了手续递过房卡。
李立诚接过房卡，扶着季苒苒往电梯走。
两个人进了电梯，李立诚按了楼层，季苒苒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，呼出来的热气混着红酒的甜香，一下一下地扑在他颈侧，撩得他心里发痒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，两个人都没注意到，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外，一个黑影从街角的树影里闪了出来。
那人举着手机，镜头对准电梯口，咔咔连拍了好几张，直到电梯门合上，才收起手机，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里。
进了房间，李立诚把季苒苒放到床上。
季苒苒翻了个身，两条腿无意识地蜷了蜷，伸手抱住一只枕头，脸埋进雪白的枕芯里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，听不太清，眼睛却已经闭上了，呼吸逐渐平稳下来。
李立诚站在床边，拉过被子盖到季苒苒胸口，又俯身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。
李立诚的指尖从季苒苒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滑过，停了一瞬，又收了回来。
李立诚直起身，拧开一瓶水放到床头柜上，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。
李立诚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着盛知意三个字，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季苒苒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，把门推开一条缝闪了出去，反手将门轻轻带上。
李立诚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才站定，按下接听键，低低地喂了一声。
盛知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又低又急，带着一股子邀功讨好的急切：“李局长，我跟柳思思聊过了。那丫头胆子小，一吓唬就什么都说了。她手里没有庞知行什么实质性的黑料，那老东西精得很，从来不给她留把柄，连转账都走别人的户。不过，她告诉我一个地方。庞知行在外头专门有个睡女人的窝点，他带女人过夜，基本都去那儿。地址是杏林别墅区，22栋。独门独院，平时没外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