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喉咙发干,目光落回那个孩子脸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
温言舟低头看了一眼孩子,“我儿子。”
她耳边嗡地一声,“你和她……”
“还没来得及领证。”他说,“先有了孩子。”
还没来得及?先有了孩子?
她让他等了七年。
他等了。
然后不等了。
然后遇见别人,生下孩子,过了一个又一个准时的春节。
而她,还在等一个说了十一年的答案。
现在她知道了,那个答案不是季淮。
“言舟。”她开口。
她想说的话很多。
对不起。我错了。是我没看清。是我太晚。
可那些话涌到嘴边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婴儿车里的小孩啃完饼干,伸着小手够温言舟的衣角,嘴里咿咿呀呀。
温言舟俯身,把他抱起来。
小孩靠在他肩上,小手揪着他的头发,朝苏清夏看。
那双眼睛,黑白分明,干净得像村口的月亮。
姜愿站在旁边,伸手帮温言舟理了理被孩子揪乱的衣领。
动作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苏清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她第一次见温言舟。
那天的月亮也是这样的。
只是她没看,她看了十一年别处。
如今终于回头。
他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温言舟低头拍着孩子的背,没有看她。
“外面冷,”他说,“回去吧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姜愿自然地跟上,接过他怀里的孩子,轻声哄着。
夜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清夏站在原地。
村口的风灌进领口,她忽然蹲下来。
把脸埋进掌心。
没有声音。
只是肩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