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吐完了吗,”他说,“吐完送你回去。”
她没哭。
她只是坐在马路牙子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,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喜欢谁了。
温言舟在旁边陪她坐了很久。
久到酒醒了,腿麻了,路灯亮了。
他站起来,拍拍裤子。
“苏清夏,”他说,“你会遇见合适的人的。”
窗外天快亮了,苏清夏闭上眼。
第二天,她做了一个这辈子都想不到的决定。
她买了回老家的车票。
七个小时高铁,她坐立难安。
辗转得知,温言舟和姜愿并没有领证,她心里竟然有一丝欣慰。
因为姜愿家里有些事,两人考虑了一下,暂时不领证。
只是简单喊亲戚吃了顿饭……
难道,这就是他们的默契?
窗外的田野从灰白变成浅绿。
她一遍遍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,又删掉。
【言舟,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。】
删了。
【我不求你原谅,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】
删了。
【季淮回来我才发现,我早就习惯了你,我对你不是将就,是真的……】
她没打完,列车进隧道,屏幕暗下去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路灯下的夜晚。
他说:“苏清夏,你会遇见合适的人的。”
十一年。
她用了十一年才听懂这句话。
不是季淮。
是你。
是你啊。
出站时天已擦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