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去前,我忽然转头,“苏清夏,如果季淮没有去世,你会嫁给我吗?”
这是我第一次问,也是最后一次问。
她愣住了。
走廊的声控灯暗下去,把她的脸切成半明半暗。
我等着。
等她说“会”,等她说“你别胡思乱想”,等一句七年都没等到的笃定。
可直到电梯开始发出催促的蜂鸣。
我走了进去。
她依旧没有说话。
门合上时,她还站在那里,像一尊忘了台词的石像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不够爱。
是原本就不会选我。
我摁下一楼,靠着电梯壁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气的,是觉得自己蠢。
七年前,知情的朋友说苏清夏心里有人,我娶她会后悔。
我说时间能治愈一切。
六年前,她再次让我等她陪季家二老吃完团年饭再回村,我觉得她关爱老人,心地善良。
五年前,她除了逢年过节,频繁往季家跑,我说她重情义。
四年前,三年前、两年前、去年。
我总是用那个“她又不是去找男人”来说服自己。
一直在等着她,等她在乎我多过他们一点点。
哪怕一点点!
等她说“今年咱回你家过年”。
等到季叔家的春联贴了七茬,等到我爸妈的头发白了鬓角。
等到现在。
七年了。
我才开始明白“有些人死了,却还活着”这句话的含金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