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函发出后的第五天，赵雅琪签了承诺书。
然后她从赵家搬走了。
婆婆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。
"琪琪搬到公司附近租了个单间。她说要自己过一阵子。"
我没说什么。
"林悦，"婆婆停了一下，"妈以前说的那些话……你别往心里去。"
"妈，我没往心里去。"
"琪琪这孩子……从小被我惯坏了。"
她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深深的疲惫。
"她爸走得早，我一个人拉扯她和你老公长大，什么都紧着她来。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，她花谁的钱我都帮她说好话。我以为这是爱她，现在看……是害了她。"
我轻声说："妈，琪琪不是坏人。她只是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的，什么是别人的。这个坎她自己迈过去了，以后会好的。"
婆婆嗯了一声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"林悦，替我跟你妈说一声……对不起。"
后来的事，是陆陆续续听说的。
赵雅琪搬走后，换了一家房产中介。
底薪比以前低了五百，但提成制度好一些。
她开始拼了命地跑业务。
她开始还钱了。
第一个月还了表姐赵敏一千。
第二个月还了大伯五百。
第三个月还了堂哥八百。
每一笔都是银行转账，没有语音，没有解释，备注只有两个字：还款。
小叔说，她的朋友圈再也没有下午茶、名牌包和米其林了。
偶尔发一条，是深夜加班的工位，或者周末带客户看房的朋友圈。
配文只有一个字：拼。
有一次小叔去看她，说她租的房间很小，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个衣柜，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