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从头到尾，她没有问过任何人的同意。"
婆婆的嘴唇动了动。
"她……她不是说就花一万吗……"
"她是打算花一万。她以为一万块在三十四万的余额里看不出来。她想的是神不知鬼不觉。但她没想到自己看不懂英文酒单，一万的预算直接变成了十五万。"
"这不叫借，这叫偷。"
婆婆呆坐在沙发上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老公从卧室出来了。
我以为他又要和稀泥。
"妈，这次是雅琪不对。"
婆婆猛地抬头看他。
"你帮外人？"
"林悦不是外人，她是我老婆。丈母娘也不是外人，她是我老婆的妈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雅琪偷了丈母娘的卡花了十五万。这件事放到哪里都说不过去。不管她是我妹妹还是谁，就是她做错了。我说不出口替她求情。"
婆婆怔住了。
她大概万万没想到，自己儿子会说出这种话。
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"我养你三十年……你就这么帮着外人说话……"
"妈。"老公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"我没有帮谁说话。但道理就是道理。十五万不是十五块。雅琪不是小孩了，她二十五了。她做了错事，就该自己承担后果。"
婆婆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她一边哭一边说："琪琪从小就爱面子……她就是想嫁好一点……她不是坏孩子……"
"妈，爱面子应该靠自己，不是偷别人的去充门面。"
婆婆坐了一个多小时。
喝了半杯茶，擦了擦眼泪，站起来走了。
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。
她不是不认，她只是还接受不了。
她的女儿花了十五万这件事，对她来说，比丢了男朋友更让她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