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不客气地拿过菜单,飞快地点了一份煎蛋、培根和一杯黑咖啡,然后将菜单往旁边一推,双手交叉搁在桌上,直接进入了正题。
“秦先生,您昨晚在电话里说的那桩大买卖,现在可以讲了。”
秦渡没有急着开口。他端起咖啡杯,喝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放下,然后将一个牛皮纸信封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来,放在桌上,轻轻地推到邓肯面前。
“邓肯先生,我这里有一个人,”秦渡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商务报告,“昨天晚上,他被关在中央警察局的地下室里,被打得遍体鳞伤,被剥夺了数十个小时的睡眠,被按进冰水里反复呛水,最后在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状态下,在一张他根本没看清内容的口供上按下了手印。”
邓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他没有打断秦渡,也没有急着去看信封里的东西,只是安静地听着,像一个猎手在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。
“这个人今年十九岁,在美国长大,说一口流利的英语。他的父亲在唐人街做了一辈子的生意,积攒了一些家业。三天前,一个白人水手在他的妓院里把一个十九岁的华人姑娘打得终身不孕,他气不过,追出去把那个白人打了一顿。那个白人断了三根肋骨,鼻梁骨折,颅内出血,现在还躺在医院里。当然,他是活该的。”
秦渡说到这里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带着一丝冷意,“可警察不管这些。警察只看到一件事,一个中国人打了一个白人。所以他们抓了他,封了他的店,还要逼他认罪。然后呢?然后他们会把他送上法庭,给他一个蓄意谋杀的罪名,把他关进监狱,关上十年、二十年,直到他变成一个真正的罪犯。”
秦渡顿了顿,望着邓肯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、锐利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而我要做的,不是证明他无罪。我要做的,是让您帮我们打一场,证据排除战。”
邓肯的眉毛挑了一下。那是兴趣的信号。一个刑事辩护律师,听到“证据排除”这四个字,就像一只老猎犬闻到了火药味,浑身上下的毛都竖了起来。
秦渡将那封牛皮纸信封又朝他推了推,信封的口是敞开的,里面露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笔录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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