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自己先抚掌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大,但在这栋三层小楼里回荡开来,像一股温暖的溪流,冲淡了清晨的凉意,也冲淡了这些年积攒在心底的那些说不出口的苦涩。
言殊站起身来,在客厅里踱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,眼睛亮晶晶的:“嫂嫂,我想好了,这份报纸的名字,就叫《华工周刊》,好不好?”
青瓷想了想,说:“《华工周刊》好。言简意赅。我们要唤醒华工的觉悟,也要让国人清醒地认识到,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。”
“对!”言殊一拍手,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就是这个意思!嫂嫂你太厉害了,一句话就点醒了我!”
青瓷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笑着摇了摇头:“别急着夸我,这事还八字没一撇呢。先要把人找齐,稿子写好,印刷的事也要打听清楚。还有钱的事,办报纸要钱,印一份算一份,咱们现在也不富裕。”
“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,”言殊说得很快,像是怕青瓷反悔似的,“我当家教得时候,认得几个有实力的华商,他们一直想做点事情,就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如果能说服他们出资,前几期的印刷费应该不是问题。”
“那你的家教还做不做了?”青瓷问。
“做啊,”言殊笑了笑,“一边教书一边办报,又不冲突。再说了,我现在不是找到你们了吗?至少……吃饭不用愁了。”
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声音忽然又轻了,眼眶又红了。
青瓷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地帮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。那个动作很自然,就像当年在北平的顾家老宅里,她给这个要远行的小姑子理头发时一样。
“言殊,”她轻声说,“哥哥嫂嫂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。以后不用再说不知道还能去哪儿了这种话。这栋楼虽然不大,但多你一个人,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。你大哥知道了,指不定多高兴呢。”
言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今天她哭了太多次了,眼睛都哭肿了,可她不在乎。她一把抱住了青瓷,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嫂嫂,我想了你们好久好久。”
青瓷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一下,又一下。
阳光终于穿过云层,照进了这间小小的客厅。金色的光线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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