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阿吉破涕为笑,点了点头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
二楼的主卧室里,沈青瓷醒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到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还亮着,大概是顾言深早上走的时候忘了吹灭。他这些日子总是早出晚归,公使馆的工作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参赞,但他做起事来从来不马虎,每天天不亮就走了。青瓷有时候心疼他,劝他多睡一会儿,他总是笑着说在其位谋其政,然后亲一亲她的额头,轻手轻脚地出门去。
青瓷躺了一会儿,感觉身体好了许多。头不晕了,身上也不那么酸了,只是还有些虚,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。她慢慢坐起来,披了一件外衣,没有先去洗漱,而是直接走向了隔壁的房间。
那是润润的房间。
自从阿吉来了后,跟阿沅一个房间,润润小朋友就开始自己睡了,这间房比主卧小一些,但收拾得很温馨。
一张雕花的木床靠着墙,润润就睡在那张床上,侧着身子,一只手塞在枕头下面,另一只手攥着被角,小嘴微微嘟着,呼吸均匀而轻柔。他的睫毛很长,像两把小扇子,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。额前的碎发微微翘起来,大概是昨晚睡觉时蹭的。
青瓷在床边蹲了下来。
她先伸出手,轻轻地摸一摸润润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。那只小手又软又暖,手指短短的,指甲盖粉粉的,像五颗小小的贝壳。
然后,她把手伸进被子里,摸了摸润润的后背。孩子的背很暖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,像一只小小的、安静的动物。她的手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,让润润的身体感受到她的温度。
接着,她俯下身,极轻极轻地把润润从被子里抱了起来。她没有把他竖起来,而是让他继续保持着侧卧的姿势,靠在自己怀里,脑袋枕着她的臂弯。她就那样抱着他,安静地坐着,等着他自己醒来。
这个习惯,是从润润还吃奶的时候就养成的。顾言深说过她好几次,说她太惯着孩子了,男孩子要培养他自己醒来、自己穿衣、自己做事的习惯,不能什么都由着母亲来。青瓷每次听了,都是笑一笑,从不多说什么。
但她的心里,是有答案的。
那个答案,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。
这几次无端得发病,她比谁都明白,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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