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着他。“我不会丢下你的,言深,我没事儿,”她的声音同样虚弱,却带着无比的坚定,“就是这几天太累了,操心的事多,身子扛不住发了烧,歇歇就好了,你别害怕。”
她何尝不懂这个男人的不易。战争爆发以来,欧洲局势动荡不安,原本在法经商、求学、谋生的华人,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战火蔓延,生意受阻,物资匮乏,当地人的排挤与冷眼,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战乱危险,桩桩件件都压在顾言深的肩上。
他不仅要顾着自己的小家,还要惦记着那些同在异乡、举目无亲的同胞,日夜操劳,奔波不停,从未有过片刻清闲。
而她自己,这段时间既要操持家务,照顾年幼的孩子,还要忧心那些流离失所的同胞,连日的劳累与焦虑,终于让身子垮了下来,发了高烧,也让身边的人担惊受怕。
夫妻二人紧紧相拥,在这狭小的公寓里,在这乱世的暮色中,守护着彼此。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带着战争的萧瑟与冰冷,可屋内的相拥,却成了对抗所有苦难最温暖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,还有压抑的抽泣声。沈青瓷微微偏过头,便看到阿沅牵着润润,站在门口。
阿沅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敢哭出声。而润润,才刚刚蹒跚学步,平日里最是黏着母亲,这一天一夜看着母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父亲又满脸难过,小小的孩子心里满是恐惧与不安。
在看到母亲终于睁开眼睛,醒过来的那一刻,润润再也忍不住,挣开阿沅牵着自己的手,着急地扑腾着身子,朝着沈青瓷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他的小脸上满是泪水,嘴里不停地哭着喊着:“妈妈,妈妈,你疼不疼?疼不疼啊?润润给你呼呼,呼呼就不疼了……”
孩子稚嫩又带着哭腔的声音,瞬间戳中了屋内所有人的心。润润跑到床边,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想要去摸沈青瓷的额头,又怕弄疼她,只能小心翼翼地对着她的方向,一下一下轻轻吹着气,学着平日里大人哄他的样子。
沈青瓷的眼眶也跟着湿润了。而顾言深,此刻听到幼子稚嫩的话语,想着大夫嘱咐的话,心底所有的疲惫、恐惧、后怕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眼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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