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常。从苏州的园林水榭,说到上海的洋场市井。从身上衣料的织法纹样,聊到巴黎各家时装店的新式样。再说到平日里读的书、赏的画、听的戏曲。
沈青瓷性子温婉沉静,言语间斯文有度,黄宝珊则爽朗明快,有什么说什么,不藏不掖。
一个说得耐心,一个听得认真,一个刚起个头,另一个便已接得住话。明明相识不过数日,却像是多年的旧知一般,越聊越是投机,越说越是亲近。
席间笑语轻和,钻石的微光与碗盏的莹辉相映,一室暖意融融,竟比窗外的隆冬冬日,要温煦得多。
黄宝珊见她吃得舒心,谈得投缘,当下便爽快留客:“看我们俩这个劲头,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。你今儿个便别走了,就在我这儿用了晚饭,晚些我让马车送你回去,也省得再吹寒风。”
沈青瓷被她这份热络与真诚打动,也不推辞,轻轻点头应下:“既如此,那我便厚着脸皮,叨扰妹妹一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