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里“啊啊”地叫,要爸爸抱。
顾言深走过去,把他接过来。八个月的润润已经很沉了,抱在怀里像抱了一袋面粉,沉甸甸的,热烘烘的,还带着一股子南瓜泥的甜味和婴儿特有的奶香气。他把润润举起来,举过头顶,润润高兴得手舞足蹈,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,把顾言深的衣裳蹬得全是褶子。
到了晚上,润润通常睡得很早。八个月的孩子精力旺盛,可消耗得也快,玩了一整天,吃过奶,换过尿布,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。他的睡相还是那么差,四仰八叉地躺着,两只手举在耳朵旁边,像投降的姿势。被子已经被他蹬到了脚边,一只脚丫子露在外头。
青瓷把被子给他盖好,又把那只不老实的脚丫子塞进被子里,轻轻拍了拍他,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顾言深还没睡。他坐在桌前,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在看。
青瓷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桌上的一件旧衣裳,开始缝补,是顾言深的长衫,袖口磨了边,她拿了一块同色的布,细细地补上去,针脚密密的,匀匀的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顾言深看着她。灯光打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柔软温和。她的手指很巧,针在布上穿来穿去,快得像蜻蜓点水,可每一针都扎在该扎的地方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。
他正想着,隔壁屋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papa……papa……”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papa……pa……”
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青瓷也听见了。她手里的针停了一停,抬起头,看着顾言深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,然后同时转向隔壁,润润的房间。
“papa!”这一次,声音更清楚了。不是“啊啊”,不是“嗯嗯”。
顾言深觉得自己不会走路了。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润润房间的,他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摇篮里的那个小东西。
润润醒了。他躺在摇篮里,两只小手举在耳朵旁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顾言深。他看见爸爸来了,高兴得手舞足蹈,两条小腿把被子蹬得乱七八糟,嘴里又喊了一声:“papa!”
这一次,顾言深听清楚了。他的儿子会叫爸爸了。
青瓷站在门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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