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……”秦舒云泣不成声。
“我去北平。”沈青瓷说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激起千层浪,“我去求顾先生。”
花厅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沈青瓷看向秦舒云,“大姐,麻烦您帮我订最快去北平的车票。还有,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资料——这次出事前后,所有可疑的人、事、码头仓库损失的清单、海关扣货的所谓‘证据’、钱庄挤兑时带头人的背景、甚至……甚至秦伯父车祸现场可能的线索。一切能找到的,我都要。”
“求人帮忙,不能空着手去。”沈清瓷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,“顾先生是聪明人,也是生意人。我要让他知道,帮秦家是值得的,秦家还有救,秦渡还有价值,而害秦家的人,也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四个姐姐怔怔地看着她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总是安静站在母亲和弟弟身边的女孩儿。
“家里……就拜托各位姐姐了。请一定照顾好伯母,也请……一定守好阿渡。”她的声音终于哽咽了一下,但很快又平复。
她转身,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,背影在昏暗的廊灯下拉得很长,单薄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北上的列车,将在黎明时分启程。而那趟旅程的终点,是未知的救赎,还是更深沉的漩涡,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