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是陆军第二师那位陈师长的独子,陈郁白。”
看到沈青瓷眼中骤然升起的震惊,罗佩珊继续道:“陈师长盘踞东南,手握重兵,连南京方面都要让他三分。他这儿子,是个混不吝的纨绔,却极好色。数月前,他偶然在苏州见过你一面……”
沈青瓷脸色瞬间煞白,指尖冰凉。
罗佩珊有些不忍,但还是说了下去:“他看上了你,想纳你为如夫人。他早年已与北平某位阁老家的小姐定了亲,对方家族显赫,绝不可能允许他退婚另娶。他知道你沈家虽落魄,但书香门第,骨气犹在,也绝不会同意女儿为人妾室。所以……他才用了这般卑鄙手段,设计让你父亲欠下巨债,逼得你们走投无路。他打的算盘是,等你们山穷水尽,他再施以援手,替你们还债,届时,你为了家族和父亲,恐怕……便不得不从了。”
沈青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她原以为只是一场贪婪的骗局,没想到背后竟是如此龌龊歹毒的算计!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,成了导致家破人亡的祸根!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巨大的后怕与耻辱席卷了她。
“好孩子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罗佩珊握紧她冰凉的手,试图传递一些温暖,“是那姓陈的无法无天,歹毒至极!”
沈青瓷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,却又带着绝望的祈求:“伯母,秦伯父……秦伯父能否帮我们?只要还清债务,保住祖宅,我们立刻离开苏州,走得远远的,绝不连累秦家!”
罗佩珊看着女孩眼中脆弱又倔强的光芒,心中的为难达到了顶点。
秦家在上海滩固然势力庞大,但那位陈师长是手握兵权、割据一方的军队,其势力范围和影响力,远非局限于黑道生意的秦家可以正面硬撼。为了一个旧日恩情之后,去得罪这样一个师长,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冲突和损失……这个决定,太重了。
而且,秦啸天如今虽将不少事务交给秦渡,但真正的大事,还是他说了算。他会为了三十年前的恩情,冒如此大的风险吗?
罗佩珊自己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。她欣赏沈青瓷,怜惜她的遭遇,感念沈家的旧恩,但作为秦家的女主人,她也不能不顾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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